Felix Treadwell 一直以來對於遠古恐龍作為文化符號的再製與演變感到興趣。透過創作,將早年人類過時、錯誤、甚至荒謬的科學文獻圖說與版本,重新召喚至畫布中。
20世紀初,美國自然史博物館首度展出的暴龍骨架,便是以身軀直立、尾巴垂地的姿態展示於眾人眼前,而非今日最新研究所示的水平懸尾型態。此種「正確的錯誤」,經由停格的動畫、科普描繪、兒童書籍與塑膠模型的視覺語彙,影響了一整世代對暴龍的基礎記憶與直觀印象,亦構築出一套由誤解生成的美學體系。即便這些圖像已被現代科學修正推翻,它們仍蘊含強大的情感能量與文化作用力,並刻寫進我們集體的文化記憶之中。 Felix Treadwell 並不意圖矯正此些圖像的歷史謬誤,反而選擇擁抱與保存,既是對深層記憶的修復行動,亦是人類面對已逝世界的迷戀慾望,以及對神祕未知之物的情感投射需求。
藉由繪畫, Felix Treadwell 以圖像詩學將「錯誤」轉化為美感與思辨的開端,透過錯誤、模糊、曖昧的視覺遺留,提出一個根本性的藝術轉向:當代藝術如何將錯誤的知識圖像轉化為文化記憶的容器,並在視覺語言中創造出屬於此世代對「過去」的自主詮釋權。